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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櫻花之戀

    作者: 劉燕成2020年10月22日優美散文

    櫻花終于開了,在這暮春三月,我終于等到了那一樹樹白雪,那是滿樹潔凈的春呢。

    花香是昨晚的雨夜里開始滲進了書房來的,那時我正埋頭讀著冰心的《櫻花贊》,我似乎是從書里就聞到了那一枝枝櫻花的芳香,手不禁一陣顫抖,搖搖晃晃地,似乎是春天的影子在我眼前蕩來蕩去。于是心開始漲潮了,不再像原前的那樣安靜,我干脆把書擱到了書柜里,不曾想,還未來得及推開窗,竟然就遇見了這美麗的櫻花。

    花是從窗外將頭探進我的書房來的,潔白的花瓣上還流淌著清亮的雨,不,這濕漉漉的花樣才更加惹人痛愛。花因為潮濕而愈加飽滿,風一來,沉甸甸的花枝左搖右擺,芳香,于是來得更加猛烈了,不一會兒,滿屋子都擠滿了櫻花的味道。

    三月暮色,總是那樣的深沉,加上雨霧纏裹,這夜,于是浸染了墨一般的黑。夜里,我總是要找點事來做的,總不能白白地虛度了這美好的三月春光。看書,似乎就成了我唯一打發黑夜的方式,一邊看書,一邊思慕著那早晚都要來的春,心便闊朗了許多去。當然,枕著這三月的夜色看書,實際上閱讀的就不僅僅是書了,那里面大抵都還夾雜著一種牽念或期盼的。但是這個三月,我一直沒有見到櫻花,那一抹抹千絲萬縷的牽念和期盼總是繳在心里,悶得人心發痛。

    所以,這個三月的每一個白天,我都要去看一眼窗戶外的那一嶺嶺櫻花樹。每一次,見著它們光潔的枝椏竟然沒有半點懷春的意思,心便開始生怨,便恨那晚來的春風軟弱無力,連一枝櫻花都吹不開。當然,還憂念那瘦弱的櫻枝遲遲沒有把春的顏色吐在花間,盡管櫻花樹的枝椏是那么的細小,但這已是三月末梢了,說來,那花是早就應該盛開了。久久地,我站在櫻枝下,默默無語,就因為遲遲未有見到那燦爛的櫻花,哪怕只是一朵。于是時不時有心靈的疼痛拌和著那些無緣無故地生長出來的哀怨一起瘋長,欲哭,卻無淚。

    都三月了呢,春天早就來臨了的,這櫻花,遲早都會開的。許多時候,我這樣安慰自己,反正,見不著櫻花,其他的花到底是可以看見的。我幾乎對窗外的那一樹樹櫻枝失去了念想。不過,大多時候,往往見得了那細瘦的櫻條兒,亦是會好生心痛的。我想,日夜切切念著的櫻花,全是這些瘦弱的櫻枝孕育出來的,我不該對它們生恨。我應該擁抱它們,我應該和它們一起等待那片美麗的春色,等待那些婉轉又悠遠的鳥鳴,等待那不經意間就遇到了的蝶舞。盡管櫻花遲遲沒有開放,盡管春光已經落到了三月末梢,總之,已經有一些山鳥,開始了春天的歌唱了,一些蝴蝶,也早早地跳起了春天的舞曲,它們就是春天的信使罷。

    這個三月,我常常無邊無際地思索著一些與春天和櫻花相關或無關的物事,我想起它們,我的淚水就開始泛濫起來。早些時候,也是像這么的一個春天,櫻花沉在夢里,很久了,都沒有開花的欲念,母親坐在老屋外的木欖上,望著那一樹光禿禿的櫻枝,沉吟著:櫻花睡過了頭,災難不好求;櫻花醒得晚,莊稼要絕產……一遍又一遍,母親輕輕地嘮念著,我還親眼看見母親那兩池渾濁淚水滑下了臉頰。到底是年紀幼小,不懂事,見到了母親抽泣,卻仍是說不出任何安慰的話語,只會一個勁地往母親懷里鉆。果不然,那年十月,母親就去了。那個悲痛的時刻只離三月櫻花謝盡之后七個月光景而已,雖然此后,母親不再有疾痛和貧窮,但在我心靈深處,一塊永遠無法愈合的傷口從此開始血流不止。無數次,我反反復復咀嚼著母親的話,我害怕再次遇見某一個突如其來的三月,看不見櫻花的影子我就會傷心落淚。

    櫻花到底是開了,借著書房里散發出去的燈光,我終于看見它們白燦燦地結了一樹。窗戶外面的山梁,雖然隱匿在夜色里,但我分明還能辯得出那一嶺嶺綠色,其中,那燦若星光的白色斑點,一定是櫻花。不知不覺間,我感到一股吉祥的瑞氣拂向心底,我想起了唐人李商隱的句子:何處哀箏隨急管,櫻花永蒼垂揚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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